九碗粥燕麥粥和西蘭花

「有著他指尖的清香」

《神探夏洛克:切薩皮克殺人案》-5



威爾跟著夏洛克和約翰回到了公寓,他無暇顧及夏洛克的興奮異常。

「嗨,小伙子,我想你需要杯熱可可……我都聽說了,他們不該帶你去看什麼案子,你肯定被嚇到了。」哈德森太太端著熱氣騰騰的散髮著迷人甜香的可可與一些司康餅向他走來,他沒有注意到,因為他正在絞盡腦汁地想找到漢尼拔的方法。

威爾的後背濕了一片,濕答答的襯衫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叫人煩躁。

約翰和夏洛克一起沈浸在案子里,你一句我一句地不停討論著關於這個案子,約翰像往常一樣忍受著來自夏洛克的嘲諷——他們真是天生一對。

「嗨?」哈德森太太笑著在威爾眼前揮手,「你想什麼呢?你女朋友嗎?……他們真是足夠好的一對,對吧?」

威爾這才看到這位慈祥溫柔的房東太太他面前,急忙回答道:「不,不,不……女朋友?不是女朋友。」他不停擺手,好像渾身的細胞都在拒絕這個詞——他沒一次談戀愛有好下場。

哈德森太太像忽然懂了什麼一樣,露出了好像明白一切的笑容:「哇哦……我明白了。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早該知道,瞧瞧你的大眼睛……」

威爾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位太太好像太有想象力了。

最終他還是在哈德森太太的善意目光下喝光了熱可可吃了司康餅。

並且對她的廚藝發出了真誠無比的贊賞,老實說,哈德森太太的司康餅味道和漢尼拔的有得一拼。

威爾無時無刻都在回想漢尼拔和他說話的語氣與方式。


「威爾,我們到那時一起走,對嗎?」
「……嗯。」
「我們得先解決傑克的問題。」
「……嗯。」

We.
Together.

低沈的溫柔的聲音彷彿一直在自己耳邊回響,那幾個詞語幾乎一度讓他崩潰。

若無法戰勝他,就加入他。

加入他。

威爾把哈德森太太送到樓下,然後拽出自己的被子,在離約翰他們不遠處的沙發上躺下。

鹿就在不遠處。

在他身邊繞來繞去,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也許是某個人。

繞著一圈又一圈,威爾甚至從它身上感覺到了某種焦灼不安的情緒。

它今天不太一樣。

那只鹿忽然走向他,把巨大的,鋒利的鹿角插進了他的腹部。

紅色的血流出來,順著他的小腿,流到了地上。

威爾覺得渾身無力,坐在地上,那只鹿靠了過來,前腿跪在地上,趴在他身邊。

他順勢靠在了鹿的身上,血流沾濕它溫暖順滑的皮毛。

「Sorry,Will.」

威爾驚醒過來,已經是凌晨了。

絲絲縷縷的陽光從層層疊疊的雲的縫隙里照射進雜亂無章的室內。

夏洛克和約翰已經消失了,威爾從沙發上下來,差點被那堆不知道什麼時候壘起來的書絆倒。

書架幾乎被搬空了一大塊。

威爾嘆了口氣,這麼一團糟總不能讓哈德森太太來收拾。

地上有張紙條——威爾把它撿起來。

那是約翰的筆跡,告訴威爾早飯在冰箱里,吃過以後如果願意可以去巴茨醫院找他們。

威爾笑了笑,在冰箱里找到了鮮奶油華夫餅配新鮮甜草莓和冰奶茶。

他真是個可愛的人,威爾想。

不過他已沒心情,也沒習慣吃早餐。

他抽了一張白紙,隨手拿根鋼筆寫了幾個字。

Find A PSYCHIATRIST.

他有足夠的信心,如果這條廣告被刊登到報紙的某個版面,漢尼拔第一眼就會看見,他認得出自己的筆跡——熟悉的很。

他甚至想開個玩笑,在報紙上刊登自己當初畫出的那個該死的鐘。

約翰給他留了點錢,不多,但足夠刊登到泰晤士報的廣告版面了。

寫完這則廣告,並且花錢把它投遞到泰晤士報的招聘廣告版面,保證它在這幾天之內會一直刊登在報紙上。

威爾深吸口氣,擱下筆,從窗簾的縫隙中探頭出去,陽光籠罩了他的頭,他眯眯眼,試圖適應突然而來的陽光。

他最終還是把頭縮回來,並把窗簾拉得更嚴實了。

威爾拿著錢和廣告紙,走到最近的郵局,並且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了一小袋新鮮的無花果,他看見安德森太太的備忘錄上說:「買無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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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我喜歡讓文章的每個句子都像劇的聚焦鏡頭。
有影響,有意義。
另:請問各位客官能接受繁體嗎?如果不能,以後就都轉換成簡體。
謝謝喜歡和評論 還有推薦❤️

《神探夏洛克:切萨皮克杀人案》-4

威尔又一次呆住了,他就站在那儿,无法相信汉尼拔也在这儿,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威尔没有发觉。

     汉尼拔。

     汉尼拔莱克特。

     切萨皮克开膛手。

“威尔!”约翰叫了他一声,在他面前挥挥手。

他迟迟回答:“噢……凶手割掉他的脸是因为他的脸和海格力斯不匹配,会毁了这幅艺术品,通常凶手杀人都是因为被害人的某些粗鲁失礼没有道德的行为……这次……也一样。这种行为,这种把他展露在众人面前的行为,是凶手的某种嘲讽羞辱。他会再次作案的——并且恕我冒昧,你们抓不住他。”

这次不仅因为被害人的某些行为,还因为汉尼拔要尽快获得证件和身份。

该死,自己为什么不说出来?

他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地就隐藏了这个信息,并且他发现了隐藏在被害人后脖颈靠近头发处的一根深金色的短发。
他小心翼翼地抓起了那根头发藏在自己的胸口兜里——心脏跳得很快,像杀加勒特雅各布霍布斯那时一样,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汉尼拔没有他的“作战服”,所以弄出了致命的疏漏。

威尔意识到自己想帮汉尼拔隐藏罪行——在这个地方,只有汉尼拔和他一样是来自原来世界的人。

也许这就是原因。

夏洛克嗤笑了一声:“抓不住他?”

他接着走进尸体,略观察了一下就开口道:“四十岁左右的男性,生活水平高,喜欢打领结,或是领带,尸体被冷冻过,具体死亡时间没法推断,从事高等职业,可能是与研究报告有关的职业,保养得当,私生活混乱,没有固定伴侣……暂时这么多信息。关于凶手,他智商极高,完全没留下任何痕迹,威尔,我得说,就凭你说的那些话,我真怀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私房货地点的。”

很明显,他还没忘记那告发之仇。

你当然得怀疑,威尔想,我隐藏了几乎全部信息。

他耸了耸肩。

雷斯垂德拍拍他的肩,小声说道:“其实你这样的移情能力已经很出色了,别为他的话伤心,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人也挺不错的……你愿意来苏格兰场试试吗?”

威尔无奈地笑了,他对这位充满善意的探长的好感增长了许多。
“谢谢你,我后来联系你…”

也许在这个世界——趁汉尼拔只有一个案子,趁他还没成为原来的Chesapeake Ripper ,威尔能阻止他,然后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

不,他早就成为Chesapeake Ripper 了,你阻止不了他,因为你心里住着他。

     你就是他。

威尔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是至少先找到汉尼拔。

《神探夏洛克:切萨皮克杀人案》-3



夏洛克的眼神快速地瞟过,没人注意到他一瞬间的停留。

警局里的几个熟人都戴着口罩,多诺万和安德森看到他们,却没说什么。

“刚进来就闻见血腥味,到底是什么凶……手。”约翰刚开口,转过一个弯,话还没说完他就停下了——叹了口气。

夏洛克的呼吸粗重了,他深呼吸,好像在感受这被血腥笼罩的气氛。

凶手在临摹拉斐尔的作品——就在那幅画,海格力斯与半人马附近,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脸部被精准的手术手法割掉了,头和四肢被无数根几乎看不见的线富有美感地吊起。

如果不是浓烈的血腥味提醒约翰,他恐怕要以为这是某位艺术家的精美仿品。

“好吧……你们也看见了,就是这样一个案子,for god sake,我们几乎没取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凶手实在太狡猾了。”雷斯垂德开口道,他接过安德森递来的一封信。

紫罗兰色的信封上有一行优美的钢笔字迹:To.Cup.
“还没人打开这封信,我们在等你。”雷斯垂德把信又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在安德森手里抢了一把手电,递给约翰,然后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他常用的折叠刀。

约翰打开了手电,举在信斜上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封信:“夏洛克,这里没什么小炸弹吧?”

“不可能——你得相信雷斯垂德,他还没蠢到那种程度——威尔,你去看看尸体,也许你真的能推论出凶手的思维方式。”夏洛克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语速飞快。

威尔站在那。

他没动,也没回答。

汉尼拔!

他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威尔?威尔?”约翰不无担心,“你被吓到了?接受不了?”

威尔呆滞地摇了摇头——不是汉尼拔,根本不可能是他。

虽然作案手法和精准的手术般的切割还有非一般的审美能力都让他感觉无比熟悉,但是不可能。

但也许!

这案子熟悉得使他眼眶发红。

不。

这个世界里根本没有汉尼拔。

他缓慢地回答:“没事,我没事……就是想起某个人。

好吧,我看看……”走近尸体,“能不能请你们出去?就一会,等我喊的时候进来就可以。”

雷斯垂德看向夏洛克:“夏洛克?”

夏洛克连看都没看他:“出去吧,我们出去,别在无谓的事上纠缠!现在谁都别找我。”

“Go...Go out!”雷斯垂德说道,无奈地把自己的人都带了出去。

除了威尔,这处再也没人了。

他无法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

他根本不用闭上眼睛!

威尔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线。

看着这个男人,他忽然想起了梅森 韦尔热——那个韦尔热屠宰家族的继承人。

他当初也是被汉尼拔下了迷幻剂催眠,把自己的脸喂了狗。

而自己当时就和他站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残忍,脑中只有浅浅的担忧——狗贸然吃了别人给的肉,血还没凝,也许会对胃不太好。

他知道汉尼拔当时摸了自己的脉搏——那时他看着梅森割脸喂狗,脉搏没有一点变化。

梅森猥亵孩子虐待动物,他罪有应得,那这个男人呢?

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威尔感觉自己把男人的脸割下来,然后把他的身体吊起来,按照脑中的设想——一根一根细线,那需要精准。

“他的脸和海格力斯不匹配,会毁了这幅精美的画。”他想道。

观望着自己的艺术品。

他睁开眼,喊了一声。

等人们进来了,威尔问了一句:“怎么样了?夏洛克,那封信?”

“信封是波西米亚纸,自然染色,装饰部分是丝质的,字迹很漂亮,意大利体,都彭平顶钢笔,写信的人应该接受过高等教育,有着非同寻常的好品味,他在思念某个人,处在陌生环境,希望他——”

约翰接了一句:“他?”

“当然是他。男性在思念女性的时候都会说更多的话,描写女性的美貌,然而这里并没有一句话是关于这个的。”夏洛克飞快地回答道,好像就等着这句问话,然后接着说,“他希望他也能在这,希望他能看见这封信,而且被思念的人应该做了什么错事而他已经原谅了他——据他说。威尔?你的移情帮到你了吗?结果呢?”

威尔侧过身走到他身边,把发抖的指尖藏在衣兜里,看了那摊开的信纸和紫罗兰色的信封。


To.Cup.
凶手为你写了一首情诗,而你多半会辜负他的情意。
我希望当我回去的时候我们还能拥有一份真心。我相信那是真的,我也相信你对我的真心——茶杯不需要被碰得太碎。
我自然已经原谅你。
我思念的是你,我的酒杯,还有那瓶没有喝完的基蒂安红酒。
The Chesapeake Ri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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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喜欢请点心呀❤️

《当镭射眼没有死》-6

劳拉.

——
史考特看看他,眼中不無訝異:「這是怎麼回事?我以為你就是那種對自己愛的人義無反顧的人呢……羅根。」

羅根站在史考特對面,抬手拿掉他肩頭的一根棕發。

「但如果我摻合這件事——之前都是這樣,就會有人死,有人受傷,而他們大都是我愛的人。」他抓住一旁的細頸玻璃壺,往杯里倒了冰水,喝了一大口。

羅根並沒看史考特的眼睛說話。

「況且,那怎麼可能是我們那時候的琴呢。」比起談論事情,他更像喃喃自語。

「你自己做決定,羅根。如果我們去,萬一我們被發現並且查出身份,查爾斯和卡利班就都完了。如果我們不去,也許我們能夠安穩度過一生,但總是有個該死的遺憾在我們心裡頭,我打保票,你我到死都不會忘記這件事兒。」史考特也喝了口水。

天氣炎熱,壺里的冰逐漸化掉了。

羅根看看他:「遺憾本來就該我們背負。查爾斯和卡利班卻不該再他媽的為我們受任何苦了。」

「瘦子,你有歉意嗎……對琴。」

史考特抬眼:「當然有。我的歉意比你的更多。因為我比你更愛她。」

噢,又是熟悉的欠揍的嘴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羅根瞪著他:「我結束了她!我怎麼可能比你的歉意少?並且我比你更愛她!」

史考特看都不看他:「是嗎?」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自從自己眼看他的紅石英眼鏡在手中碎成粉末,隨風飄散——羅根從沒這樣想要打架。

沒有仇恨,沒有悲傷,沒有絕望。

有的只是期待與興奮。

「你想打架嗎?」史考特挑釁的眼神好像有魔力,一下子能讓他回到那個時候。

「打就打……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哈?」

「我才不跟你打架。萬一打傷了你,老弱病殘保護協會會來把我送進監獄!」史考特一口飲盡冰水,水漫出了一些,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划出一條水線,沾濕了他解開的衣領,暈出一圈兒水痕。

羅根的目光隨水珠逐漸深入了。

他的呼吸莫名其妙地粗重起來,史考特挑釁的眼神與勾起的眼尾讓羅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羅根喉結一動,一定是炎熱的天氣搞得他口乾舌燥。

「操你的。」羅根不經心地回答道,「給我口水喝。」

史考特把水壺推到他面前,把自己喝過的水杯遞給他。

「自己倒,你又不是沒長手。」

這一句話頓時如一盆冷水澆滅了(羅根想象中)周遭旖旎的氣氛。

羅根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會幫我個忙嗎?」

「不會啊。」

羅根灌了口水,起身目視前方,狠狠踹了一下史考特的椅子腿。

史考特身子一歪,屁股狠狠墩在地上。

「羅根!」

羅根憋住笑聲,聽著史考特吃痛的呻吟,感覺內心從未如此舒爽過,趕忙披上衣服,出門開車。

史考特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緊緊咬著嘴唇,雙臂橫在胸前,咬牙切齒……眼中卻溢滿笑意——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那笑意盈盈,使他的眼神溫柔得像兩汪水,漾著粼粼的波光。

沒什麼比現在更好了,最重要的人都在身邊,生活雖不容易——回到家,有一頓熱飯填飽肚子,睡覺還算安穩,沒事閒著時有人陪你吵點小架,羅根不知道別人怎麼想。

反正對他來說,這一切就足夠了,如果能在這種安穩里活過剩下的日子,簡直是種奢侈。

但這種奢侈的安穩是否即將結束了?

羅根開著車,穿梭在寬窄錯雜的街道里。

酒吧街已逐漸亮起霓虹燈,市中心漸漸喧鬧起來,晚上有薄薄的一層霧,籠罩在夜色中,被燈光染上了朦朧的色彩。

他正駛向沙漠,然而公路前方該死地堵住了,此起彼伏的的車笛聲響徹天際。

羅根煩躁地拍拍方向盤,向副駕駛座上看去。

那裡是他不久前剛買的幾盒冰淇淋,用這月結餘的錢買來給查爾斯——他老是嘮叨著要吃這個,天氣也實在太熱了。

羅根知道這冰淇淋的牌子,他當然知道。

那時——一切還看起來那麼安穩美好的時候,查爾斯和萬磁王一定會在盛夏里出門給孩子們買這牌子的冰淇淋,他們步行來往,說說笑笑,萬磁王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逗得查爾斯一陣大笑,甚至彎下了腰。

當他們回到學校,孩子們就都會在大門邊的大塊樹蔭底下聚集著,為他們的好教授和萬磁王歡呼。

這時候,羅根總是騎著史考特心愛的摩托車,從有冷氣的酒館兒喝杯冰啤酒回來,聽大門口的史考特氣急敗壞又頗為無奈地問他摩托車的漆為什麼又刮掉了一塊,以及每次偷車都不加油的嘮叨。

盛夏的午後。

羅根被震耳欲聾的尖銳鳴笛聲拉回來,前方的道路已經通暢,他深吸口氣,踩下油門。

忽然他的上身狠狠衝出去,羅根死死摁住方向盤,使力到胳臂上青筋暴突,指尖發白——一聲巨響。

「操他的。」羅根緊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什麼他媽該死的玩意兒?」

他的眉毛擰得死死的,側頭看見副駕駛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女孩:「你該死的是誰?」

女孩兒沒理他,甚至吝嗇於投出一個眼神:「走。」

——
嘿嘿嘿

《神探夏洛克:切萨皮克杀人案》-2

汉尼拔在大英博物馆。
海格力斯与半人马——拉斐尔的素描画作底下。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昏,闭上眼睛歇了歇之后决定走出去,也许最近状态不大好。
天空像一块珍贵的黑丝绒,点缀着几颗闪耀的钻石。
夜幕笼罩下的大英博物馆有种令人恐惧的美丽——但是汉尼拔关注的却不是这一点。
他刚刚在博物馆里待了两个小时左右,而到达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什么自然原因会导致中午十二点室外就黑成一片?
日食?他拿出手机,查了天体运行情况——结果并不是日食,和日食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
“您好,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是说,几年?”他微笑着问道。
男人看了看表:“2013年……10月15号,晚上6.30。”
汉尼拔微不可查地愣了愣,然后说了声谢谢。
他几乎在一瞬间想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现在的情况与他该做点什么——过一会他应该再去找个人问一问时间,如果自己真的从2015年回到2013年,那事情就复杂了。
男人笑着摆摆手:“没事……你知道博物馆正门在哪儿吗?”
汉尼拔为他指了个方向:“在那儿,不远,你得向右转,要我带你去吗?”
男人缓慢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太谢谢您了。”
两人走到门口,男人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汉尼拔笑着接过,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男人的名字叫索里亚图。
他是大英博物馆中世纪欧洲古文物馆的分馆长,然而却连博物馆的门都找不到,那么如果这不是张假名片——汉尼拔又看了看索里亚图的神态与身型,还有他的那身西服,一切都符合这个身份,那么他就是来就职的。
他的口音像是来自意大利,手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戴戒指的痕迹,刚刚他拿出钱夹时也没看到钱夹里有任何人的照片。
汉尼拔把名片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和索里亚图握了手,告了别就走到附近的十字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他入住的酒店。
然而他却被告知酒店里没有他的入住记录,那些记录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感到了事情的麻烦,而麻烦远没有结束。
汉尼拔又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银行,准备取些钱出来。
“先生对不起,您的卡是无效卡,没办法取钱。”
汉尼拔挑眉:“噢,谢谢。”然后接过了那张卡,看来他得提前准备会见一下索里亚图先生了。
他钱包里还有两千英镑,将就可以在这个酒店住两晚,而自己只需要住一晚,再去买些必需品——会见索里亚图先生的必需品。
附近有家医疗用品门店,他走了进去,购买了三件手术服。
支付了房费以后,他查看了钱包夹层里和索里亚图先生的名片放在一起的两把手术刀和一些理顺的手术缝合线,确认无误后开始仔细阅读这张名片——大英博物馆工作,既然是外地人在本地任职才买房,一定会买一间距离工作地点比较近的可以步行的房子,至于他房子的地址,新牛津大街的房源并不很多……汉尼拔用手机搜索了房源信息,发现最近售出的房子中基本只有两幢周边环境和设施是符合索里亚图先生的生活要求的。
而其中一幢,汉尼拔放大了街景图片——
这幢房子整体还没有装修完。
侧墙旁边还有几只油刷和油桶。
这位索里亚图先生不像是不稳妥的人,他如果接到博物馆的通知基本会隔一两天就开始看房,现在应该早就装修完了。
所以房子的地址也基本可以确定了,汉尼拔放下手机,不无愉快地洗了澡睡觉。

“雷斯垂德,你好……”约翰拿起夏洛克的手机,“他正在睡觉,你知道,要夏洛克 福尔摩斯好好睡个觉有多难……”所以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让我叫醒他。
关于夏洛克到底是怎么答应睡觉的,这一切都得拜托威尔。
威尔也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推理,或者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得出了夏洛克的大概的思维方式,然后找出了他藏香烟的几乎所有地点——因为夏洛克三天没合眼了,而这导致他们被夏洛克逼迫玩妙探追凶,约翰询问威尔有没有什么办法在夏洛克水里泡上安眠药片还不被他发现。
“不需要,约翰,不需要这样。”威尔说。
这以后他告诉夏洛克自己知道的一部分信息。
夏洛克愤怒地看着威尔无辜的蓝色眼睛与约翰装作无奈的眼神走回了卧室。
然后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雷斯垂德顿了顿:“不,约翰,我想这次你不得不把他叫起来了,这次的案子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约翰叹了口气:“好吧,你等一会。”每次的都不一样。
他拿着手机走进了夏洛克的卧室,把夏洛克喊了起来叫他接雷斯垂德的电话。
“雷斯垂德!我得告诉你,这最好是个有意思到不得了的案子,否则我就把你家所有的密码都改成狗屁的别的东西——我保证你猜不出来。”夏洛克顶着一头卷毛黑着脸。
约翰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谈案子,于是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
约翰捂着肚子:“对不起哈哈哈哈……你就像只睡眠不足的卷毛黑山羊……”
夏洛克扭过头。
电话那边是担忧的声音:“夏洛克,我想你没这个机会了……这个案子并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样,凶手没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或线索,他把尸体制成了一幅作品……你知道海格力斯与半人马吗?总之你到现场来就知道了,大英博物馆,我在门口接你。”
夏洛克的表情逐渐变的兴奋。
约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案子难度系数一定超过他们的预想。
星期三,傍晚六点。
大英博物馆。
“嘿!”雷斯垂德站在不远处挥手并向他们走来。
夕阳笼罩下的博物馆仍有着它平日的肃穆,散落的阳光在大理石地面上跳跃着。
夏洛克加紧了脚步,约翰和威尔跟在他后面。
雷斯垂德带着他们钻过封条,向案发现场里走。
他不免看见了威尔,然后停下了脚步,他不能让一个无关的对案情毫无帮助的人进入:“请问你是?”
威尔扯出一个笑容:“威尔 格林厄姆。”然后望向了约翰,希望他给自己解围——他实在不想交谈,总觉得这件案子特殊得很。
约翰很负责任地出声:“他的能力和夏洛克有的一拼,雷斯垂德。他能根据现场推论模仿凶手的思维方式……所以我们最好带他进去。”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移情?”
“出色的移情能力,你需要这个,盖文。”夏洛克接着说。
“我叫格雷格……算了。”雷斯垂德没再说话,带着他们进入案发现场。
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灌入他们的鼻子里,几人不约而同咳了几声。
威尔没有反应。



作者的话:
谢谢大爷观看❤️

《神探夏洛克:切薩皮克殺人案》-1

威爾格雷厄姆像往常一樣接受了萊克特博士的催眠治療,效果出奇的好。
一覺醒來發現一切都不甚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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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聞到了屬於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模糊地聽見陌生的男人聲音。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又被漢尼拔催眠後做了什麼事情——也許是殺了人,或者是和人搏鬥。
睜眼。
「蓋文,我必須說,那個案子實在是太弱智了,弱智到哪怕是安德森自己想想也能得出正確結論……噢,約翰!他醒了!」睜眼看見的捲髮男人一面打著電話一面呼喊著另一個人名。
夏洛克覺得自己很委屈。
他莫名其妙地被約翰訓了一頓——因為他又雙叒在冰箱里存放了人體器官?
不可能就因為這個。
於是他臉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心裡想著一定又和自動售貨機吵架了。
「Okay Sherlock...All right.跟我去買日用品,然後你,Sherlock ,你回家去把冰箱擦洗一遍。上帝!我得讓你知道那該死的冰箱沾上一大堆凝固的血有多麼難擦!」約翰壓抑著想揍這個永遠也不會聽他一句話保持一下居住環境的卷毛的情緒。
出乎意料地,夏洛克無比爽利地答應了這個要求。
只要他去買日用品,並且表示自己知道錯了——他的好醫生才不會讓他擦洗冰箱。
對於這件事情,我們的軍醫給出的解釋是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冰箱擦漏。
誰知道呢,對吧?
「夏洛克,拿著環保袋。」約翰指揮道。
於是他們就異常順利地走向了超市。
夏洛克 福爾摩斯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系著圍巾,身影一如往常飄逸——就算拿著米奇老鼠的環保袋。
那一點也不滑稽。
一點也不。
正當他還在試圖催眠自己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是真的一黑。
約翰!約翰被高空墜物砸中了!
那是個捲髮的穿著黑色休閒西服的男人。
夏洛克立即叫來救護車,把兩個人送到了醫院。
然而約翰醒了以後,夏洛克被留下照顧那個卷毛。
他覺得很不公平。
「為什麼你不留下來,約翰?你還是個醫生。」他看著約翰。
約翰正在穿衣服:「夏洛克,既然你不願意,那麼就你回去擦洗冰箱。說真的,我真願意這麼乾。」
「啊哈!」夏洛克條件反射般地回答道,「謝謝你約翰,你回去吧,我保證我會照顧好他。」
得到了保證的善良的軍醫心滿意足地回去221B擦洗冰箱了。
這種可怕的盲目信任導致的後果就是威爾的體檢報告沒有人簽字。
「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他的親戚——不是親戚是無法給他簽字的。」夏洛克義正嚴辭。
約翰簡直覺得可怕,夏洛克福爾摩斯什麼時候開始遵守規則?
直到威爾醒來,我們親愛的老好人軍醫簽了足足五份報告。
威爾醒來以後對約翰進行了真情感謝。
其中包括一個深情的擁抱——在這個擁抱期間他觀察了那邊卷毛的表情,說真的,可真不怎麼好。
這以後那位卷毛就開始推論他的出身和生活狀況,包括自己來自美國工作是教師精神狀態不穩定甚至還斷定自己身邊有個危險人物。
漢尼拔萊克特。
他忽然有點想念他。
「別管他,他就是愛推論別人的隱私。他叫夏洛克福爾摩斯。」約翰笑著說。
威爾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真心的笑容:「這是英國?約翰?」
約翰點點頭:「倫敦。你怎麼會從美國來,徹底不記得怎麼回事,威爾?」
威爾不知道怎麼解釋,也許真的是漢尼拔搞的鬼。
「我也不知道。就這麼……我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從高空墜落。」威爾皺著眉頭。
他決定先打個電話,給遠在美國的漢尼拔,問問他又搞什麼鬼。
而如有神助的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的手機居然毫髮無損,被醫生還了回來。
他撥打了熟悉的號碼:「我打個電話。」
「……漢尼拔?」電話被接通,傳來的卻是陌生的男聲。
「好吧……你不知道漢尼拔是誰……請問您在巴爾的摩嗎?……在?……巴爾的摩沒有一位心理醫生叫做漢尼拔萊克特嗎?……好吧……再見,謝謝您……打擾了……」威爾陷入了慌亂。
沒有漢尼拔萊克特?沒有?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個夢?完全沒有漢尼拔萊克特?
約翰疑問:「怎麼了?」
威爾沒有回答,他從床上爬起來,撥打了另一個號碼:「……你好傑克……你不是傑克?可能是打錯了……對不起再見。」
這他媽的到底什麼情況。
難道自己真的是精神病患者?還是現在的一切都是假象,是漢尼拔為了什麼目的弄出來的他腦內的幻想?
他恐慌了。
威爾看著約翰和夏洛克,突然伸手摸了摸約翰的臉。
「……威爾?你怎麼了?」約翰擔心地說。
夏洛克的臉黑了不止八度。
威爾搖搖頭,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被催眠的人是不能和幻象進行接觸的。
而他剛才明明是摸到約翰的臉了。
自己難道是掉到另一個時空了?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約翰的一個問話打斷了。
「對了……威爾,你既然從美國來,是不是沒有地方住啊?」
威爾才遲遲想到這個問題,自己僅僅有五美分零錢隨身攜帶。
他斟酌著自己的用詞:「約翰……我現在幾乎沒錢,而且不知道什麼情況,能不能……畢竟我除了你在這也不認識別的什麼人了。」
約翰點點頭:「我很願意幫你,威爾。你可以先住在我那兒,然後找個工作,既然你以前是做教師的,你現在也可以做個教師。」
威爾幾乎立即回答道:「嗯……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約翰。那麼……夏洛克,你願意嗎?我猜你們合租的。」
夏洛克轉過身來:「這並不難看出來,我同意你來,不過約翰——你不能和他住一個房間。我們不知道他的來歷,也許他是莫里亞蒂的余黨。」
臉上的表情簡直真誠的不得了。
約翰哭笑不得:「你完全可以推斷出他的來歷,夏洛克。而且就算他是莫里亞蒂的余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好像也不是你的風格。」
威爾並不知道莫里亞蒂是什麼人,但是應該是個壞蛋——十足的壞蛋。
就像漢尼拔一樣。
「好吧,我不和約翰睡一個房間,我可以睡沙發——打地鋪也行。」威爾說道。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對兒,夏洛克和約翰。
也許不是一對兒,但也只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
他其實嚮往這樣的關係,而他和漢尼拔永遠不可能有這樣的關係,他們之間的關係看起來那麼近,可是傑克一次次告訴他他是FBI的釣餌。
漢尼拔真的想把他帶走,也真的不想殺死阿比蓋爾,這一切他都相信,因為他就像漢尼拔。
或者說他就是漢尼拔。
但他仍存人性。
這是為什麼他能做個釣餌,這也是為什麼他幾乎不可能真心對待漢尼拔的原因——他看得見他心裡所有的黑暗,並且拒絕它們。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威爾不知道自己無端地發呆並想起漢尼拔有多少次了。
而被想念的對象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兒,怎麼樣。





——

作者的話: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懇請大爺們點心評論。您的喜歡,會讓夏洛克與拔早日相見,而您的評論,會讓拔早日犯案,作世界第一情書。
謝謝各位大爺的觀賞希望符合各位的口味❤️

《当镭射眼没有死》-5


史考特垂着眼,纤长的,深棕色的睫毛遮住他的眸子,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罗根站起身,天已蒙蒙亮了,沙漠里的温度却仍然低得吓人,他从衣柜里拽出一床毛毯,撇到史考特身上。

“感冒还要给你买药。”

毛毯是珊瑚绒的——罗根回家路上看见床上用品商店打折买的婴儿毯,史考特把它抖开裹在身上,轻轻呼了口气,就像个颓丧的儿童。

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

罗根拍拍他的肩膀,坐在史考特对面:“你知道,瘦子。人人都有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史考特清清嗓子。

“能保证查尔斯的安全吗?我是说,那个大球?”

罗根点点头,手里不断开关打火机的盖子,屋子里只有这样的“咔咔”声。

“那是万磁王弄的。多亏他那丑爆的头盔,他没在那场混乱里死去,他保护了查尔斯安全离开那地方,逃过了军方的搜索。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更多那种跟他丑爆了的头盔相同材料的金属,融合了他的头盔,花了半天时间搞出这玩意。据他所说,完全能屏蔽查尔斯的脑波——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还没人过来抓他。”咔咔声更快了。

史考特扯扯嘴角:“真不知道万磁王这么好心,那他现在在哪儿?带着他的兄弟会隐退了?”

太阳已出来了,气温逐渐升高,史考特扔开毯子。

咔咔声戛然而止。

“万磁王?……他在查尔斯还重度昏迷的时候偷走他的轮椅和衣服,剃光头发,慢悠悠地在一家墨西哥卷饼店买甜牛奶。当然有人报警,说看见了一级危险的变种人X教授,然后……你知道军方,那地方就夷为平地了——因为这死的人该死的远远多于查尔斯大脑失控造成混乱的那次。”

史考特感到心惊——人们对于变种人就这么恐惧,厌恶?

为了除掉一个年老的,大脑失控的,为人类作出无数贡献的变种人,不惜出动国家的大半人力物力,让那么多无辜百姓死于非命?

“你根本不用惊讶,瘦子。无论变种人为人类做了多少好事或牺牲,人们都对我们有无法磨灭的恐惧,一旦变种人攻击了人类,哪怕不是有意的,只需要一次——他们就有一大堆该死的借口毁灭我们了。”

史考特知道自己不能责怪人类疯狂搜索查尔斯并且不由分说地试图弄死他——因为查尔斯真的伤害了人类,他造成了一场不小的灾难,许多无辜人都死于查尔斯的头脑失控,哪怕他是无心的。

他只是对于人类后来以此为借口对变种人的大肆屠杀而无比愤怒,心痛。

他忽然发现罗根正盯着他,眼神好像能望进他心里去。

罗根并没说什么,移开了目光,向窗外望去,太阳已经占领了整个天空,金黄的沙山熠熠生辉。

“瘦子,等我和查尔斯死了,如果真的买了船,船就是你和卡利班的了。你们随便去什么地方,但别回美国,把我扔到海里,鲨鱼多的地方,不要让别人获得我的基因,瘦子……把查尔斯埋在森林里,就像泽维尔那片树林那样——查尔斯念叨的。”罗根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好像他不是在谈论死亡,而是谈论早饭吃什么一样。

“这回是你看着我死了,哈哈。”他并没像平常说话一样,盯着史考特的眼睛。

史考特注意到他眼中化不开的沉重,扯扯嘴角:“你怎么就知道你会比我早死呢,该死的,罗根,我才不要给你送终。”

罗根的嘴角翘起一种讽刺的弧度:“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但我他妈该死的希望这个。”

史考特深吸了口气:“Okay.我去弄早餐,这几天我去找份工作。”

他起身,从罗根身边经过,正逆着光,罗根甚至可以看见他面颊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如果一切就这样继续下去……他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需要担心,可以老到坐着摇椅在温暖阳光里缓慢摇晃,柔风会抚着他的脸颊,抚摸他的伤疤。

就这样死去——在柔风中,在阳光里。

这梦想从未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如此触手可及。

“嘿罗根!出来吃饭!”

他不慌不忙起了身,把两张毛毯叠起来,放进柜里,去吃他每天一早都期待着的一顿饭。

查尔斯今天的状态不错,一如往常慢腾腾吃完他的墨西哥卷饼,把杯子里的冰奶小口小口喝完,仍然回去摆弄他的花草。

罗根看了看他:“你就不会腻吗?”

查尔斯轻轻笑了:“不,不,当然不会。”

卡利班穿着大斗篷,接连端走成摞的碗碟刀叉到水池边,伴着水声哼着歌开始洗碗。

史考特看向罗根,他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罗根把空杯子放在洗碗台边,卡利班白了他一眼:“你就连个破杯子也不洗,罗根。”

罗根耸耸肩:“反正你也已经洗了一堆,又不差我这一个。”

他又使劲拍拍史考特的脑袋,疼得史考特大叫一声。

“我走了……!”

史考特皱着眉头小声地骂了他一句,把手边的黑帽子扔出去,砸到罗根的脑袋上,他扶了一把,正好把帽子戴上。

“该死的蠢狼。”他嘟囔着,把目光转向水池边的卡利班。

卡利班并没回头:“史考特,你能过来一下吗?帮我洗两个碗。”

史考特忙走了过去。

卡利班瞟瞟查尔斯,看到他仍专心侍弄花草,才放心地轻声说道:“我有某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可能听起来很可笑,但我这几天鼻子不舒服。我闻得出罗根的能力在衰退——之前非常厉害,最近好多了,他想瞒我,这不可能。但你知道,世界上的变种人已经屈指可数了。就这几个月,我闻见非常强烈的,熟悉的变种人味道。我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死了,史考特,我不想瞒着你。”

“瞒我什么?”史考特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他,他擦完手,两个人去了另一间屋子。

“我在你身上几乎闻不见变种人的味道了,但那一大群变种人里面,有你的能力的味道,有罗根能力的味道——那强烈到人无法置信,灵蝶,琴·葛蕾,魔形女,我闻到的味道,全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如果我告诉罗根,我怕他逼着我说出那地方看个究竟,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当事物反常出现的时候,史考特,多半是灾难临头的时候。”

卡利班盯着史考特的眼睛。

史考特因此看见了他眼里溢满的担忧与恐惧。

“人类的变种人探测器不可能连这样强烈的能量波都接受不到……他们知道,却不理不睬,意味着这些变种人是人类弄出来的,要么就是人类拿他们有用。反正我不相信人类会这么好心,怕变种人完全灭绝,”他站起身,又坐下来,“这到底会是灾难还是变种人的重生,我不知道。”

他喘了口气:“我只知道有大事要来了。”

史考特低着头,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好吧,我猜罗根不会管这事。只要不让他知道琴的能力也在那儿——但那不会是真的琴,对吧?琴已经死了。无论在我的时空还是这个时空……对吧?”他抬头望着卡利班,知道自己应该希望他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心中却隐隐对于琴还可能活着这样的答案而期待,雀跃。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她的能力,一分不差。”

史考特没有说话。

也许琴还活着……也许她还活着。

史考特深吸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当然不敢相信——琴还活着?

他不能臆测卡利班所说的强烈的变种人能量波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不是好事。

“那么先不告诉罗根,如果他知道了,肯定非要掺合这事不可,到那时没人拦得住他。”史考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卡利班还是轻咳了两声。

“你感冒了?”史考特抬头看他,却在他黑得发亮的眼睛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罗根盯着他的后脑勺,这使他脊背发凉。

“不告诉我什么?”

史考特腾地一下站起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嗨,罗根。”

“又他妈发生了什么?外星人入侵?哨兵崛起?变种人复兴?”

罗根干脆坐在门边的木桌上,把门锁住。

三人对视良久,史考特清清嗓子:“好吧,罗根。我告诉你全部,但你得冷静。”

“别磨叽得像个娘们,我能冷静。”

“Okay.琴可能还……”

“什么!琴!”罗根立刻凑近,摁住了史考特的肩膀,史考特在他眼里看见比自己更复杂的情感。

罗根的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别着急,该死,一会你该把我的肩膀摁脱臼了。”史考特把他的手扒开,“琴可能还活着……也许是别的时空的琴。”

罗根没说一句话。

史考特接着把事情告诉他。

“嘿,罗根。我不想阻止你找琴,我爱她并不比你少。如果你要去看个究竟,带上我一起。”

他笑了笑。

罗根仍然没有说话。

“不,我们不掺合这事情。”



闲话:
还是没有写到小劳拉出场……
向大爷们求心与蓝手……能评论……评论一下……(抱头)看得开心吗……开心吗……
老万死因全是我信口胡诌的.(抱头
问问大爷们想看甜还是虐啊…是不是发展太慢了……我也觉得……争取劳拉出场突飞猛进……

还有Hey那个公告板大爷们关注一下儿会在上面不定期说一下更新时间啥的.

Hey! 《当镭射眼...》扯闲皮(還是挺重要)

大爷们!
镭射眼没死的读者们……作为强迫症的我……改了之前的2.3章节……如果没事……就去看看吧!

22号.更新.小狼女出现.狼队感情突飞猛进.


《当镭射眼没有死》-4


史考特就坐在他副驾驶,什么也不说,嘴角微微上扬。

罗根使劲儿拧动了车钥匙,好像把那可怜的小钥匙当成了某人。

汽车被启动了,引擎声想起来,汽车缓缓开动。

待到车开稳了,罗根用一只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试图从裤兜儿里掏出烟盒,史考特侧头盯住他,罗根咳了几声,把手抽出来。

这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犹豫。

罗根简直想打自己两拳,来痛斥自己再次没有骨气。

“你身体好不容易习惯了没烟没酒的生活,罗根,你还刚刚抽了一根,别以为我没看见。”史考特从自己的旧夹克衣兜里拿出一块薄荷糖,剥了糖纸,送到罗根嘴边。

罗根条件反射般张嘴,不小心舔到史考特的指尖。

他不知怎么老脸一红,斜眼看史考特,他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罗根,你说这一切会好起来吗?……会的吧。”他目视前方,轻声呢喃。

暮色已悄然包围了整个城市,罗根走的是小路,远远地望见城市中灯光闪烁,成片聚集的亮光如远方天际的群星。

史考特侧头,路边树丛在视野中逐渐连绵成一片浓绿色,罗根打开了车载广播与行车灯。

“谁知道呢。我想买个船。到那时至少我们都能安度晚年。”罗根说,长舒口气。

史考特盯着手里的糖纸,罗根侧头看看他,低声说:“我想会好起来的,瘦子。”

史考特把目光移向他,忽然之间笑了。

“看路,蠢狼。”罗根这才慌忙看路,打了个轮,转弯向市中心。

“你这路绕远啊……罗根。”史考特随口说。

“城区里有车税。”罗根回答道。

他点点头:“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攒钱啊。”

罗根从未感觉到这条路是如此短暂,他从来都是一个人驶过这条路,听着林子里乌鸦的叫声,车开过惊飞鸟儿,它们翅膀的扑棱声。

只有一根又一根香烟与车载广播喧闹的摇滚乐陪伴他。

他不愿承认,但他惧怕这种喧闹中的可怖的孤独。

从此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

到达了那家夜总会门口,车外灯红酒绿的喧嚣好像与他们毫不相关。

他们没有等很长时间,一队喝得烂醉的女人左摇右晃地走出来,罗根下车试图把她们扶进来,她们胡乱晃动的胳膊使劲儿撞到罗根头上。

史考特的心里一沉。

好不容易坐定,其中一个女人扒到驾驶座上,用手轻挑地拍着罗根的脸颊。

史考特心里忐忑极了——他怕罗根突然暴起伤人,虽然是这女人挑事在先。

罗根扬起手,把手靠近那女人的臂膀。

史考特急忙抓住罗根的手:“罗根!冷静……”

罗根把手抽出来,白了他一眼。

他抓住女人的臂膀,把她弄回后座,在史考特诧异无比的眼神中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要是每回遇见这样的事,我都用爪子扎死他,早进监狱了。”

史考特怔住了。

“怎么,没想过我也会怕进监狱?”罗根挑眉看向他,史考特笑着回答:“我现在知道你经历的东西有多可怕了。你脾气那么差,好成这样真不可思议。”敛去了目光丝丝的沉重。

“去你妈的,我脾气也没那么差吧!”罗根拿起手边的水杯,灌了口水。

史考特白他一眼:“你以为你那时脾气有多好吗……行为还很恶劣,每次偷我的车完不加油就算了,生气了还拎我的领子……罗根,你妈的。”

罗根笑得不成样子,抽了几张纸拍到他手里:“Sorry....哈哈哈……老天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咳嗽……哈哈哈哈哈……”

史考特黑脸把水擦掉。

他侧头看了看罗根,罗根已经笑过了,眼尾有点湿润,是笑出的眼泪,嘴角噙着满满的笑意。

史考特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他该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连年的战争给罗根带来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

而孤独,无力与绝望如坚冰冻住他的唇角,为生活的奔波让他无暇欢笑。

如果被喷一脸水就能让罗根笑笑——那么自己的洁癖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闲话:写甜写得抓心挠肝.迫不及待想虐起来!老狼真是很幸运有小队来陪伴晚年(不)各位大爷看过了如果还算满意……就给个心……也是好的呀.
毕竟让我知道有人想看甜!

《当镭射眼没有死》-3

史考特坐在罗根的副驾驶,车停在州立医院——罗根在不堪忍受一月奶沾胡子的痛苦后剃光胡子。


“满意了?控制狂?”他点了根烟,白色的烟雾弥漫整个车厢。


史考特打开车窗:“嗯……”他的目光向医院大门里探寻着,语气飘忽。


罗根斜眼瞟着他,向后打了个轮:“下车。”


“嗯……教授他——”史考特把目光抽离,看向罗根。


罗根打开车门:“别再用这个称呼。”


“都发生了些什么?”史考特皱着眉头,他的手摸上鼻梁,却发现没有眼镜让自己扶一下。


“这很难解释,拜托你先别感伤,去取药,然后你回去以后——随便你怎么样,可以趴在我怀里哭,小婴儿。”罗根倚在车旁——短短几分钟,甚至就够抽支烟的时间,他就吸引了许多女性的目光。


“滚你的,罗根,你才是小婴儿——而且我不会趴在你怀里哭。”史考特从车上下来,扫了一眼周围的目光,“你很惹眼嘛。”


“……你脖子上什么玩意儿?狗链?”罗根把手伸向他脖颈深处的那根链子——拽出来,史考特倚在车前端,对他翻了个白眼。


那是一把钥匙,泛着冷洌的金属光泽,罗根看第一眼就知道那是用来开什么的。


他多么熟悉那把钥匙的纹路……为了这把钥匙,罗根曾经在大半夜用爪子撬开史考特的卧室门,蹑手蹑脚地偷走它——还被睡不着在走廊遛弯的火人当作变态。


罗根忽然笑了。


史考特握住他的手,也同样笑着一下一下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钥匙上掰下去。


“别碰我的姑娘——钥匙也不行。”

罗根骂了一声,他感觉到旁边探寻的目光。


“赶紧上楼。”他说道。


拽了一把身边人的胳膊,差点把他拽了个跟头,史考特无奈地看向他,罗根摁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电梯里充斥着劣质香水甜腻艳俗的味道,这味道灌入史考特的鼻腔中,呛得他连连咳嗽。 


“……医院里不是不准喷香水的吗?”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味道包围了——几乎欲哭无泪。


罗根也掩着鼻子:“谁知道?”


“还有几层楼?”史考特干脆抓过罗根身上的机车夹克——那上面浸透了苦香的烟草味儿,史考特把脑袋埋在夹克的内衬里深深地呼了口气,罗根斜眼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大街上裸奔的男人。


他挑眉:“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gay?”


咱俩就好像马上要别离——你要使劲儿闻闻我身上的味道,好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回想起来。


罗根想到这儿,自己笑了起来。


电梯终于停了,史考特撇下他,忙不迭地出去。


“反正没别人看见。”他说,在罗根斜前方,走向那间罗根无比熟悉的诊室。


罗根忽然感到某种巨大的安慰——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走进这间诊室,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应对医生的盘问与不解。


某些东西自从史考特来到这儿就改变了。


罗根已经一个月没碰过酒了,他喝了一个月的热牛奶,一直在史考特的磨叽下保持着充足的睡眠,然后胃痛和头晕,甚至是身上的疤痕,都有好转的迹象。


也许……


“詹姆斯?”


罗根停止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看面前的医生:“嗯,你好……我来取药。”


史考特挑挑眉毛,原来没几个人叫罗根这个名字。


医生并没让他们进去,他转过身探手拿过一张收据,交给了罗根。


“我说,按照你取药的频度,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啊,你得带他来看一看。”医生盯着罗根的脸,眼神里充满疑虑。


史考特微笑着,他瞄了一眼收据上的药名,把手搭在罗根肩上:“他不愿意过来,非要说自己没病,平时吃药都很不爽,我们正在劝他……”


他的眉头轻轻皱着,脸上全是真诚的无奈。


“啊,但是……”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


史考特的嘴角微微下撇,把脸转向罗根:“亲爱的,你试试再和他谈一谈,他完全不听我的。”


罗根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出现了问题。


他垂眼看着史考特,低低嗯了一声。


医生咳嗽着进了办公室。


“走吧,交钱取药。”史考特把收据拍在罗根手上,然后把手插在裤兜里。 


“这方法还挺灵的。”罗根嗤笑着,“他倒真沒继续磨叽下去,我估计他应该不能继续探究这些事了。”


史考特用某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什么?我们必须隐藏查尔斯?”


罗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能力失控,几年前把你和琴……很多人,都……死了。我没法解释太多,人们以为他死了,一旦他们知道他没死,你知道结果。”


他习惯性地又向衣兜里掏烟盒。


他们都沉默了。


“你愿意什么时候和我讲讲……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时候。”


史考特并没看他,他斜眼看着罗根吐出的烟雾,弥散在灰蓝的空中。


罗根咳嗽了一声:“反正,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等我接完那些女人回家,再把该死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以后——他们本是要分开,史考特搭个便车回去,把药给卡利班,罗根继续他接下的单子——接一队有钱并且玩嗨了的女人。


然而史考特得知这一切之后以卡利班并不着急为理由坚决赖在他车的副驾驶上。


“万一我搭便车,遇见了一个变态,把我绑架怎么办?我现在可什么能力都没有……”


罗根恶狠狠地看他:“你他妈当年以一打十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这话。

那时候你也被注射了抑制剂。”他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尖锐刺耳的笛声使路旁行人皱眉侧目。


史考特嘴边漾着一抹笑意。


“罗根,我知道你希望我留下来。”


“你不愿意一个人独处……我知道这种感觉,罗根,你现在不需要那么嘴硬。”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罗根甚至有点被戳破心事的恼羞成怒。


“我爷爷当年正像你一样。别人在他身边他总嫌烦,不陪着他又开始悲春伤秋。”他说的话简直让一直自诩比原来冷静许多的罗根想打人。


“我他妈没那么老,你要留就留,但是给我他妈的闭嘴,好吧?”


史考特就坐在他副驾驶,什么也不说,嘴角微微上扬。 


闲话:重新编辑了.因为不想OOC.(其实改完也没好太多)各位大爷看完记得.❤️